見面採訪之初, Nova 便拿出iPad,認真的跟我分享他不同時期的拍照心得。他說:「每個人好像都需要經過這些歷程,才能讓自己不論是技術或眼界,逐漸提升到自由揮灑的創作境界。與其說是拍照遇到瓶頸,不如說是拍到即將進步,或是將要提升層級的前兆。」

對於瓶頸這件事,把攝影當作單純興趣的Nova,似乎不太有壓力,甚至許多時期的進步,還是外拍攝影的過程中,朋友互相交流時的一句提醒,讓他突然頓悟進而跨越。他說自己的經驗不能讓讀者馬上變大師,但希望透過自己進步過程,讓讀者有些參考依據。累積“經驗”來跨越自己所屬的“層級”,是突破瓶頸的關鍵。而經驗並不是單看,或單聽別人怎麼做,而是需要自己慢慢,去實踐與累積才能獲得。

 

人像攝影的三個階段

每個攝影人似乎都要經過這三個階段,從「見山是山」到「見山不是山」最終回到「見山又是山」,每個階段很難說分界點在哪,但跨不跨的過去,好像是挺容易區分出來。Nova說和每個人一樣,會愛上攝影,都 是因為看到別人拍的美麗照片,尤其是一般消費型相機難以拍出的淺景深效果,在Nova的歸類裡,這應該算是「見山是山」的第一階段了。

因為和朋友出遊,看到別人用數位單眼相機拍的照片,硬是比自己用小相機拍的漂亮,Nova 2005 年買了第一台數位相機Canon EOS 20D,又因為朋友一句話:「你要進步啊!拍人進步的最快!」,才促使進入了人像攝影的外拍圈中。

剛開始拍攝的過程裡,每次參加外拍雖然只是傻傻的跟著大家按快門,但不可否認看到一張張漂亮照片出現在相機螢幕時,成就感馬上超過自己能力,耳邊彷彿聽到「噗哧一聲,阿~自我感覺馬上良好,就這樣嘛~一點都不難」,聽著Nova生動的說法,讓筆者也回到剛玩攝影的最初感覺。自得其樂的日子並不沒太久,每當自己將外拍後的照片放上論壇分享,再看到參加同一場外拍的同好拍的總是比自己好,許多自己當時沒想過的畫面,讓他意會到攝影這個世界並不是這麼簡單,也因為開始理解自己的不足,這才有機會進入「見山不是山」的第二階段。「如果沒有分享平台可以比較,我應該會繼續自我感覺良好的停止進步吧!」Nova笑笑地說。

在這個階段裡,Nova說自己看到漂亮照片時,再也不是單純只是「哇~好漂亮~」,而是瘋狂研究別人用的是什麼器材?拆解每張達人拍攝的EXIF檔,試圖去破解別人是用什麼樣相機、鏡頭,甚至是光圈、快門、ISO等參數,才能拍出這樣的照片。透過這樣的研究,對於器材的理解不免變深了,什麼是好鏡頭,拍攝出來的畫質有多細緻?深陷這階段,成為器材狂的朋友也不少,撫摸著狠心敗入的高檔相機與鏡頭,感覺一樣可以「噗哧又一聲,阿~自我感覺再度破錶」,當時的他很難理解這樣的研究,對於拍攝出來的影像深度並沒有太大的意義,畢竟客觀的拍攝環境並不是每次都是一樣的狀況,所以就算你熟背每一個參數,運用同樣的器材,想要複製出同樣的照片也是很難達成,但若沒有經過這樣階段,也無法理解自己的不足,進一步跨越瓶頸,並且持續進步。


▲雖然看書、看論壇可以學到很多技巧,但沒有實際經驗作後盾,真正拍攝時還是很難真正準確地去運用它。


▲不設限的嘗試各種議題,從中獲得樂趣與經驗是跨越層級的關鍵。

 

邁向見山再度是山的道路

該說個性使然,Nova自認對器材本身的迷戀並不高,既然買了就一定要想辦法把手上相機的能力搾乾所以他偏愛去思考各項模式的運用方式,或許如此,讓他很快脫離器材至上的泥沼。他說剛開始的時候,不免也會有很重的挫折感,本來用自動的P模式時,只要管著按快門就好,但利用光圈、快門、甚至M全手動模式時,總需要想清楚後才能拍照,這時候大家早就拍完了,很多時候因為想著調整,而忽略構圖、對焦.....其它重點,反而讓照片拍攝的結果更不理想,「拍到一半又調回P模式是一定有的狀況啦!」Nova挺實際的說起真實狀況,不過經過反覆思考基本曝光原理,以及持續累積的經驗,他也總算越來越順手的進行拍攝。

對基礎知識的深入理解,除了有助於熟悉相機操作,也逐漸能感受許多周邊器材的運用方式與呈現效果。例如以往並沒有注意到反光板用途,但也在幾次外拍後,瞭解平衡反差與光比的重要。景深的控制也是一樣,因為朋友一句,你這樣拍和在家裡後院拍有什麼差異?開始醒悟光圈並不是每次都是開到最大才會好看,而是要去理解不同鏡頭、焦段、拍攝距離,在不同光圈時呈現的效果都不一樣,怎樣去掌握什麼該清楚、什麼該模糊,清楚的範圍又應該怎樣縮光圈來掌握?才能呈現出立體感,或是大家所說的空氣感。他說一開始的時候,每次外拍問前輩該怎麼設定,大家都會回答的「不知道!」,看著他們手上的1D系列與紅圈鏡頭,也不免以為是器材上的差異,又或者藏私。但當自己終於搞懂這一切原來都是自己選擇的結果,並且透過多次拍攝得到的經驗,才真的明白所謂「不知道」要用什麼模式或參數拍,最根本的問題是別人根本不知道,你自己到底想要拍出什麼樣的感覺?

對於困在這段過程的玩家,Nova以自己的例子告訴大家,要完全越過這個瓶頸,是需要相當長久的時間,某方面來說,永遠都可能回到這樣的狀態中。例如最近看到大師們的照片,不免還是會去拆解佈光技巧,卻在問過他們後,一句「光線不就應該是這樣嗎? 」讓他回想起當初的悸動,應該是來自整體影像情緒的營造,而非燈光怎麼設定,至於技巧方面,應該是先搞懂原理再經過練習,才能隨心所欲地駕馭。


▲沒有實際拍攝,很難理解中午頂光在臉上出現的陰影相當難處理,外拍時有經驗的帶場人,會利用小道具、角度……來克服,可以從中學習不少小撇步。


▲許多特殊或較難達成的議題,其實是需要熱情與衝動去執行。


早期作品。


近期作品。 

對比早期與近期拍攝的簡單大頭照,能輕易看出Nova在畫面上背景處理顯得洗煉不少,且Model的表情引導也自然許多。

 

(下一頁Nova說明什麼是美的追求,以及瓶頸如何突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