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出都市人對於自然與綠化的反思

倫敦成為人類城鎮始於西元五十年,若要用縮時攝影拍下兩千年間的變化無異於痴人說夢,Nicholas Hughes 卻在失焦的相片間,帶我們一起馳騁想像,建構紀錄在狼嗥鷹翔間的早於文字記憶的叢野印象。同時,也讓我們探索自然與人的界線。

鳥巢鼠穴,遮天蔽日的蒼林都是自然的一部分,而屬於自然一員的人類,卻將自然與城都當作對立的二元。對自身與自然的排擠、陌生與恐懼,在人類拓展文化科技的疆域同時,走向極端。Nicholas Hughes在兩個冬季間,反覆走訪數十處讓倫敦告別霧都污名、綠化有成的都會公園,在刻意規劃的庭園美學之外,激盪都市人對自然與綠化的省思,同時在影像中觸及自然起落變幻的影子。

地景藝術家Richard Long徒步行於山高水急間,在讓他心旌神馳的地點以石頭枝枒或任何唾手可及的自然物體在天闊地廣間羅列堆積一座座雕塑,象徵「人」的步伐、生物存在的痕跡,以此與自然的對話。隨時可能被風雨破壞侵蝕、轉瞬間就可能煙消雲散的即地雕塑,如同演化的推進。Nicholas Hughes同樣在英格蘭鄉野步行著尋找靈感,告別都市的同時也告別交通工具,在雙腳所能到達的有限距離裡每日來回,於靜止中感覺成長與衰敗在發生與寂滅,風搖雨驟裡觸及蟄伏凝定的等待與蘊蓄。

鏡頭下兀自佇立的不是樹木而是牽起家家戶戶的電線桿,枯草融雪上並不是蘇軾低嘆的雪泥鴻爪,而是規則交錯的曳引車痕,自然與人工是互相牽絆或攜手共進,連攝影師也只能默然。如畫家J.M.W Turner所言,氣候的瞬變正象徵人內心的翻騰,英國人深信自然與人的智識、情感都息息相關彼此牽引。從人開疆擴土,向大自然不斷殖民開始,膨脹的不只是資源的取得與人口的存活,更是欲望的張揚。

Nicholas Hughes 失焦的影像,像是不斷褪去的自然殘影。對Nicholas Hughes來說,出世只為了入世。透過獨處、行走、觀看、等待,Nicholas Hughes 在荒原間看著人的斧鑿,從野外勾勒歷史與欲望的進程。


▲Verse I,2009


▲Verse II,2007


▲In Darkness Visible Verse I,2007


▲Field Verse I, 009

 

作者簡介

NAGAAKI SHAW
打滾亞洲設計市場泥濘多年,曾旅居英倫成立影像工作室與繩子街民宿。現為設計、生活寫真家,最愛以文字與影像為碎嘴出口,為創意文化作一手裁切。目前替國內外雜誌專欄撰稿與攝影。曾協助「亂,有秩序」聯展、都市酵母計畫展出,獲選2011國際攝影部落格大賞競賽及許多國際視覺平面、產品設計競賽優選、邀展。


SUMMER HUNG
長年旅居英倫的Summer Hung,興趣廣泛,對藝術、文學、設計、攝影多方涉獵,專精於倫敦當代劇場觀察評論,亦修習劇場設計與藝術創作。搞笑成癮愛戲成痴、為人瘋癲花前風流,無一不備無一不精。從事文字創作與藝文報導多年,高談闊論舞文弄墨,把酒言歡相濡以沫,在紙與筆間建牆造車,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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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同步刊載於 當代攝影新銳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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