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持舞作的菩薩是雲門舞集林懷民老師對劉振祥的盛讚,鏡頭後的那雙目光總能洞悉舞台,在數十年的拍攝生涯中雕琢出一張又一張的細膩神韻。這回我們有幸採訪到劉老師,聽著他將豐富的舞台攝影經驗娓娓道來,在堅定的言談中,說盡了專注背後所需要付諸的努力。

 

劉振祥 

台北草山人。二十歲舉辦第一次展覽後,職涯就跟攝影畫上等號,曾任職於媒體,後開設「文件工場工作室」,孜孜於拍攝報導、表演藝術,長期與雲門舞集等表演團體合作,偶爾拍拍廣告、劇照,鏡頭涉獵幾及所有題材,攝影界前輩張照堂先生曾以「八眼蜘蛛」形容他的攝影風格。2010 年獲「吳三連獎藝術獎──攝影類」獎項,評審肯定其攝影作品「見證台灣社會與文化的時代變遷與脈動,並成功捕捉舞者瞬間美妙的舞姿動態。」

 

作品賞析 

▲ SAMSUNG NX1+16-50mm F2-2.8 S ED OIS的16mm端。光圈F2,快門1/80秒,ISO 2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eV。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63mm端。光圈F2.8,快門1/200秒,ISO 800,M全手動模式,自動白平衡,JPEG。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50mm端。光圈F2.8,快門1/160秒,ISO 800,M全手動模式,自動白平衡,JPEG。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55mm端。光圈F2.8,快門1/320秒,ISO 2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eV。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60mm端。光圈F2.8,快門1/200秒,ISO 1600,M全手動模式,自動白平衡,JPEG。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50mm端。光圈F2.8,快門1/250秒,ISO 800,M全手動模式,自動白平衡,JPEG。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68mm端。光圈F8,快門1/640秒,ISO 125,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eV。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63mm端。光圈F5,快門1/320秒,ISO 1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0.3eV。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00mm端。光圈F8,快門1/640秒,ISO 125,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eV。

 

 

Q.專注某種程度代表著拍攝時融入氛圍,將內心的共鳴帶進作品,請問老師如何看待舞台記錄?

我拍過的劇場不勝其數,很多表演團體會問我要不要去看戲?但我常常婉拒他們,因為就觀看演出來說,當觀眾和當攝影師是截然不同的,我已經太習慣從觀景窗看表演,長焦景框中我看到的表情、肢體更細膩,專注下的視野反而看得更深入、更能夠綜觀全局。這是我記錄舞台的方式,小小的觀景窗就是我的眼睛,從中欣賞演出也從中尋找畫面,要知道一場演出動輒一小時以上,最後篩選出來的也只有五、六張照片,攝影師的重要性就展現在這裡:提煉整齣戲的靈魂,聚精會神為舞團打造出最具代表性的形象。不過這樣的作品通常很抽象,往往連舞者自己都看不出來我在拍什麼(笑),它是攝影師奠基於編舞家詮釋而成的意象,也是劇場之所以吸引我一拍再拍的地方。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50mm端。光圈F2.8,快門1/640秒,ISO 32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2eV。

 

 

Q.在舞蹈題材的拍攝上,通常需要做哪些準備才能捕捉到最生動的舞台情緒?

劇場的魅力在於充滿著各種可能性,京劇的水袖可以是千山萬水、一根馬鞭可以奔馳千里,舞台就是一個無限想像的空間,每天上演著人生、刻劃著藝術,而這些抽象概念有賴於攝影者的事前著墨,從劇情大綱、戲評等資料建立自己的認知脈絡,了解各種演出類型的象徵符碼,才能在畫面中表現出舞台的具體內涵。

至於內涵往往藏身於每齣舞作的特殊語彙,儘管數十年來演出班底雷同、服裝風格相近,不同的作品仍有其獨特的肢體元素,拍攝者必須根據前期的認知理解快速抓出重點,強化作品中最顯著的差異。換句話說,攝影當下必須具備足夠的專注力和敏感度,否則拍出來模稜兩可,好像是行草、也是狂草、又很像是水月,這樣的照片很難賦予舞作鮮明的印象。任何的拍攝存乎一念之間,攝影師的想法永遠是最關鍵的,或許每場戲的演出條件不盡相同,但我們可以透過做功課、溝通解決問題,開拍前參加導演、編舞家召開的會議,將拍攝用途、可能的作品輪廓事先詳談清楚,如此一來我們就能心無旁騖拍攝,專心捕捉最生動的舞台情緒。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73mm端。光圈F2.8,快門1/250秒,ISO 800,M全手動模式,自動白平衡,JPEG。

 

 

Q.好的相機可以讓攝影師專注於構圖,NX1在設計上有哪些部份是您覺得最實用的?

劇場內的環境幾乎是全黑,只能憑經驗調整參數,所以重要的設定項目最好能顯示在觀景窗中,關於這點NX1的數位觀景窗做得不錯,搭配鏡頭上的i-Function快捷鈕,可以稍稍彌補按鍵過多、操控不夠直覺的問題。只不過i-Function的選單尺寸太大,調整介面佔去觀景窗構圖的1/3,再加上調整選項偏多,建議日後可以簡化i-Function操作方式,省去瀏覽查找的步驟,讓攝影師可以眼睛不離觀景窗,即按即改參數以增加拍攝時的效率。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00mm端。光圈F2.8,快門1/15秒,ISO 2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6eV。

 

 

Q. 舞台光線變化萬千,NX1在極端環境下(如微光、混合光源)的畫質、色彩表現如何?

色彩和畫質堪稱NX1最大強項,自動白平衡多數情況下都值得信賴,即便偶爾失準,用RAW檔都還能校正回來;至於畫質方面,NX1的ISO表現令我印象深刻,以劇場拍攝來說高ISO畫質至關重要,很多人會認為NX1的2,800萬畫素在這方面可能會相對弱勢,但經過幾天的試用我發現完全沒有這層疑慮,工作時我幾乎直接用AUTO ISO拍攝,只要將上限控制在6400,畫質都還在我的接受範圍內。比較特別的是我曾在相同的場景、光圈與快門設定下,同時用NX1和另一台全片幅相機拍攝比較,結果全片幅機種需要增感至ISO 800才能捕捉畫面,而NX1只要ISO 400就能拍下類似的亮度,這有點出乎我意料之外,低感作業省去了可能的雜訊困擾,讓我不用煩惱畫質,可以專注於現場構圖應變。

除此之外,NX1的雜訊控制、細節呈現也毫不遜色,對照兩台拍出來的舞者,NX1的髮絲、汗珠與皮膚紋理都明顯更勝一籌,我想這要歸功於機身的高畫素及鏡頭的優異解像力,16-50mm F2-2.8和50-150mm F2.8這兩顆鏡頭確實符合身價,成像圈甚至有匹配全片幅的實力,無論中央或邊角畫質都非常出色,在我用過的鏡頭中品質可以稱得上名列前茅,也讓我省下了後製銳化的步驟,JPEG直出就有很好的效果。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00mm端。光圈F5.6,快門1/250秒,ISO 16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6eV。

 

 

Q.就您的拍攝題材,NX1相較市面上的全幅機種其優勢為何?

首先是NX1的APS-C尺寸感光元件恰到好處,面對多人場面可以確保大部份的舞者在焦距內,而不像全幅景深較淺,很難用大光圈把遠近的人都拍清楚。另一個優勢為高畫素方便二次構圖,像這次的拍攝我把幾張橫幅照片裁切成直幅,輸出品質也沒有太大問題,所以即便焦段不足、構圖需要微調,拍攝當下也不用太擔心,因為還有2,800萬畫素可以放心運用。至於翻轉螢幕則是全幅機種少有的配備,針對仰角、俯角取景可以派上用場,舉凡街拍、新聞事件搶拍,不用舉高盲拍也不用趴在地上構圖,只要觸控選取對焦點,輕輕鬆鬆就能完成拍攝。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78mm端。光圈F2.8,快門1/250秒,ISO 4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2eV。

 

 

Q.若下一代改款,哪些地方您認為可以再改進?

作為一台旗艦機種,我認為NX1的操控不夠直覺,按鍵配置與設定上還有改善空間,例如曝光補償沒辦法邊拍邊改,必須手指離開快門鍵、按下曝光補償再轉動滾輪才能增減參數,另外還有移動對焦點方式、常用功能的自訂與歸納,一台相機不是功能多就好,而是可以讓拍攝者依照自己的習慣打造專屬的操作邏輯,因為舞台表演瞬息萬變,哪怕是短暫的分心、視線游移很可能就會錯失精彩瞬間。其次是對焦速度,光線充足的情況下AF表現十分出色,像我前陣子拍攝運動會,小朋友朝鏡頭直線衝刺都還追得到焦;不過一旦處於微光或反差較小的環境,拉風箱(迷焦)的問題就會出現,尤其劇場光線昏暗,這時候對焦效率就會備受考驗。最後,雖然NX1有每秒15張的連拍規格,寫入速度卻跟不上連拍腳步,尤其是記錄RAW檔,光等機身儲存就要花很多時間,希望現階段的Buffer容量可以再提升。

▲ SAMSUNG NX1+50-150mm F2.8 ED OIS的150mm端。光圈F5.6,快門1/800秒,ISO 100,S快門先決,自動白平衡,JPEG,-1e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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