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日本大大小小約有1萬多座供奉菅原道真公的神社,其中106座為天滿宮,京都的北野天滿宮、福岡縣的太宰府天滿宮和大阪的大阪天滿宮被稱為三大天滿宮,也有一說是將北野天滿宮和太宰府天滿宮視為一體,再加上山口縣的防府天滿宮,為三大天滿宮。

從京福電車的終點站便可來到。歷史悠久的北野天滿宮,主要供奉的是「學問之神」菅原道真。出生於平安時代的他,學識淵博,是學者、漢詩人兼政治家。33歲時被任為文章博士,醍醐天皇時則晉升為右大臣,卻因飽受左大臣讒言所害,蒙上不實之罪而遭貶放至現福岡太宰府,抑鬱而終。菅原歿後,平安京常常電閃雷鳴,地震天災相繼發生而不得安寧,醍醐天皇皇子陸續病死,皇宮清涼殿慘遭雷擊。

於是「道真怨靈變成雷神、充滿了天際(道真の怨霊が雷神となり、それが天に満ちた)」的訛語傳聞不斷,最後由天皇赦免他的罪名、追贈神號「天滿大自在天神」,並興建了北野天滿宮,將菅原道真視為雷神,奉稱為「天神」外,「天滿」一名也是由此而來。漫畫「陰陽師」鬼行記中就曾描述,為了鎮壓道真,安倍晴明吟頌道菅原真生前所作的詩歌,讓他感動得流下淚後平靜地離開。

與牛特別有緣的菅原道真,出生、歿世皆在丑(牛)年,習慣以牛車代步的他,當年遇上刺客侵襲時牛隻還挺身保護,連身後墓地都因載運菅原遺體的牛車不願再前進,而長眠於福岡太宰府一帶。自此牛成了天滿宮祭神的使者,從大鳥居進入的參拜道上,石燈籠與各式臥牛神尊依序入列,不少還披上奉祀的紅色圍兜。亦神亦妖的傳說讓宮內銅神牛更具神力,增智慧、求平安,讓神牛雕像頭撫摸得發亮。

除了神牛,菅原道真愛也是出了名的愛梅,在流放到太宰府前,曾對著自宅庭園的梅花唱起了和歌「東風(こち)吹かば,匂い起こせよ,梅の花,主なしとて,春な忘れそ」,傳說這些梅花也在天神公被流放到太宰府時,一夜之間一同飛到太宰府,今日在主殿前有就一株「飛梅」。因此梅花成了天滿宮的神紋,參拜前的「手水舎」也取名「水香梅」,全國各地的天滿宮皆是賞梅名所,北野天滿宮內就種滿高達50種品種,共2,000株梅樹,在2月盛開季節,深淺不同的白、粉紅小小梅花輕巧綻放,還有熱鬧的梅花祭一同為早春暖身。

不過對於京都人而言,參拜天神公如同台灣文昌帝君一樣,無不是祈求學業進步,所以每回來都可以看到不少來此修業旅行穿著制服的學生們,成群結隊參拜,特別在日本大考旺季的2月,祈求考試合格的繪馬一掛掛,為數驚人,與綻放的寒梅形成天滿宮一大奇觀。

我慢慢逛著境內的寶物殿內,絹着色舞樂圖、紙本墨畫雲龍圖、太刀銘安綱(鬼切)、太刀銘備州長船師光,每回逛這些文物書畫,是否冠上重要文化財等對我不重要,若能因一、兩項珍寶滿足了便已開心,如同成排金光閃閃的雕花燈籠,讓歲月染色過的樸質屋宇更添歷史及藝術感。

現存的北野天滿宮是豐臣秀吉時下令重建的,因此在每月25日的「天神緣日」,神宮前參道上擠滿各式攤販市集外,境內的茶寮掛起「出張」(出差中)的牌子,提供豐臣秀吉賜名,甜甜的天滿宮名物「長五郎餅」。熱鬧的還有「瑞饋祭」(ずいき祭),已有千年歷史的秋日祭典,從第一天的神幸祭開始,接著有獻茶祭、甲御供奉饌、還幸祭,到最後的后宴祭一連五天,感謝神明保佑五穀豐收。雖一直無緣見識過,心中倒也真相信,北野天滿宮已是跨領域,信眾眾願皆保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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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摘自《藝起遊東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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