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環山、盆地地形的山城京都,賀茂川、高野川蜿蜒交流,在出柳町一帶匯流成鴨川,淌流市區,起伏的城市韻律成了城市美好的一部分。與源流賀茂川的日文發音同為「かもがわ ( kamogawa ) 」的鴨川,接引自天上的神泉,生命之水貫穿京都人的日常生活,也扮演著城市指標,讓初訪京都的旅人很容易辨別方位。

以鴨川為軸心,粗略縱切洛中與洛東,橫分各區域,跨越鴨川的大橋則從二条大橋起,三条、四条、五条及七条大橋……次序性地推進,與京都車站的七条通一聯想,就約略感受其距離。

歷史與現代交會的橋樑

橋,也是重頭戲。刻滿著歷史軌痕,我最喜歡三条河原町附近的三条大橋,當年受豐臣秀吉下令而修築,是江戶時代東京至京都的驛道中山道的終點,至今仍保留著當年木製部分。

可以搭車橫渡聯結橋樑,也可選擇橋兩側的步道,不到五分鐘,人已在川岸另一端。川的盡頭是遠方山景,川岸更迭的景致描繪著四季物語;橋上人車川流不息,橋下流水悠悠,天地上下間,鴨川兩岸盡是京都人的生活寫意。

不一定詩情。

幾條橫跨川岸的大橋上,車水馬龍,拎著公事包、神色匆忙的過路人快速穿梭。也不盡然壓抑。兩岸川堤邊,談天說笑、跑步散步、遛狗踩單車,又或沈默思考的居民們,每個人用不同的方式,享受自然水岸的美好時光。

 

頑童之心跳跳石

想忙裏偷閒的,來試試跳跳石,橫渡鴨川。

跳跳石日文為「飛び石」,因鴨川流經許多重要轉運車站,在京阪電鐵出町柳站的今出川大橋、北山大橋、荒神橋、二条大橋附近等,都在清澈淺川上舖上一塊塊偌大的跳跳石。

外表總給人拘謹而多禮的京都人,原來也這般童心未泯!

 大格狀的石板以固定間距一字排開,橫阻河面,另穿插舟形、三角形石板。最討人歡心的應算是今出川大橋下,已石化的大神龜及千鳥浮游於清澈流水間。

拾階而下,待上片刻。跳、跳、跳,就會發現不僅來川邊嬉遊的居民、情侶及狗狗,許多西裝筆挺的上班族,又或上了年紀的老夫婦常寧可捨棄大橋選擇跳石過河,跳完一格,停頓幾秒,就擔心一個不小心,跌入河中。

幾分小心翼翼,神情卻難掩心中興奮,跳跳石成了在地人橫渡鴨川的特殊途徑,也是京都人生活中最自在的一面。

一條鴨川,數種風情

鴨川分流四溢,穿梭巷弄,浪漫恣意,卻又十分貼近生活。小港折曲,幽靜地演繹小橋河畔風情。想感受生活味的寧靜,可沿著鴨川邊或是二条至四条間的川上土堤散散步,涓涓川流,清澈得可見底,遠山、近柳,點綴性的櫻木與楓樹,稱不上絕美,卻愜意十足。 

想感染熱鬧的京情緒,來到二条到五条大橋段就對。整排餐廳靠川岸側,與河床邊自動等距一字排開,席地而坐的好友、情侶形成有趣對比,不論是大快朵頤喝啤酒、優雅啜飲咖啡,又或只是開心暢談,都好。

而每年5月至9月底的「納涼床」,是悶熱京都最受歡迎的熱門地,傍晚時間,夏日凝結的熱空氣在河風輕拂與清涼飲品間,微微釋放,觀光客與大批來此散步、運動的京都人,共譜仲夏風物詩。夜晚,昏黃燈光倒影在鴨川上,閃爍間形成一幅美麗的畫,詩情寫意與浪漫,不過如此。

轉個彎,白川、高瀨川,知名、不知名的曲徑裏,川流未曾停歇。
褪去千年繁華的沈重歷史,淡淡的京情緒跟著涓涓淌流在鴨川,聆聽四季物語,也目睹京都人最生活、最真實,也最微小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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