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九世紀的 米勒 畫出了法國鄉村農民辛勤勞動的場景, Paolo Ventura 則建構了鄉間娛樂與商賣交匯點的城鎮印象。只是Paolo Ventura的掌間握著的不只是快門線或筆刷顏料,還有各種布料、黏土、厚紙板和切割刀。他不僅是個 攝影 師,同時也是導演與模型家。一幅幅讓人聯想起德國插畫名家 Michael Sowa 的風景,那些兩三層樓、覆著屋瓦和油漆淡去雨水侵蝕的牆面的屋宅,和傾斜不穩的椅子,其實是以Paolo Ventura無師自通的手工、繪上細節顏色、精巧製作而成。

在6×7的相機裡編織魔幻寫實的劇情

枯葉和殘雪在稀疏的林子裡寂寥堆疊,逆著光,穿著配色設計鮮艷,卻已殘破不堪的紅白軍服的人,頭戴鳥頭,帶著滑稽的趣味同時又顯得孤寂。軍樂隊裝扮的男子臉上撲著遮掩五官長相的白粉,紅鼻子和友善的笑容都引人側目,支著羽翼鮮麗的鸚鵡,小丑在灰濛濛的暗淡街道更加突兀。

這是冬日拜訪城鎮的馬戲團,磨破的衣牚、簡陋的道具布景,述說討生活的辛酸,挺立的肩膀和上揚的鮮紅嘴角都在冰凍呼吸的嚴寒裡鋪陳著隱約的悲劇感。泛黃的色調、包覆在厚厚手套裡的雙手顯得不成比例的巨大、人物和建築之間微微傾斜的比例,不論質地或色彩,都讓人直覺地想到陳述著大人童話的插畫集。然而,在人物或道具的邊緣,又有著清晰的立體感。在無法辨認時空的城鎮裡,本應擔任幻想的提供者卻反而成了現實世界的放逐者的馬戲團,也將我們推入二元與三元的困惑。

當Gregory Crewdson用他完美的場景調度、冷調又飽和的色彩帶我們探索路寬林廣的美國小鎮生活,Paolo Ventura則用輕微失衡的空間比例、暖調且低彩度的畫面讓我們穿梭於歐洲小鎮的迂迴石徑,手風琴的聲音與鐘響既不遠也不近,呼出的空氣與鄰人傳來的陣陣煙草香,混合在聖誕節香料酒的暖意裡,隆冬時節與皺縮磨損的質感,烘托著懷舊與熟悉的眷戀,在城鎮間輪轉的賣藝人帶來季節的跫音和遠方的傳奇。


▲Winter Stories,2009


▲Self-Portraic


▲The Automaton,2010
▲Behind the walls#3,2010


▲Winter Stories,2009

 

(是什麼影響Paolo Ventura作品的呈現方式呢?)